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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六下午，南易早早从单位请了假，赶回四合院。大毛已经领着二毛、三毛开始在院子里砌炉子了。许富贵也领了个板爷，拉着东西回来了：半扇猪肉，十来条鱼，六只公鸡，还有一些青菜和时令蔬菜。“南师傅，麻烦掌掌眼，还缺啥东西不？”
南易掏出自己的单子——那是礼拜五跟许大茂定的菜单，对了一遍：“许叔，东西算是备齐了。”
“那就行！南师傅，今儿许大茂的婚宴就麻烦你了。”
“没事，许叔，都一个院里的。”
东西点完以后，南易招呼着大毛他们开始收拾。
“爸，”大毛凑过来，“何晓，何晓说他要上姑姑家，明天怕是来不了了。”
“知道了，大毛，你明儿从你们食堂叫一个人过来，回头给他端一碗肉回去。”
何晓不来，这事在南易的预料之中——毕竟老许家跟老何家这次算是撕破脸了。
后院，许富贵进了许大茂家里，许大茂冷着个脸，秦京茹坐在炕上，缩手缩脚的。
“京茹啊，你先出去，我跟大茂说几句话。”
“哎。”秦京茹赶紧应了一声，出去了。
“大茂，你拉着个脸给谁看呢？”
“爸，我这……越临近婚事，心里越发委屈。”许大茂越想越憋屈——别人结婚都能吃到肉，他现在……
“大茂，为了咱家的事，你明天得振作起来！不能拉这个脸，拉这个脸让别人咋看咱们家？”
说着，许富贵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：“你拿着钱，带着京茹上百货大楼去，给她买身衣服。”
“爸，还要给这贱人买衣服？”
“大茂，你不听爸的了？”许富贵板起脸，“这小寡妇从乡下来，啥模样？包里连两身衣服都没带着。明天大喜的日子，总不能还让她穿这身衣服去吧？那丢的不是她的人，是咱老许家的脸！去，上百货大楼，给她买身过得去的衣服，给你自己也买一身。”
“知道了，爸。”许大茂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，心里想：等结了婚，必须想办法好好泡制泡制秦京茹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许大茂早早起来，推上自行车，去秦淮茹家把秦京茹接上，然后从大门出去，在巷子里转了一圈，就又进来了。
这点路，许大茂都疼得不行，但是为了今天能出口气，他也是强忍着。几个小伙子被安排着放了炮。许大茂进了里面，疼得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，好在院里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，也没人过来闹洞房。
听到炮声，关雪把张二河从床上薅起来了：“张二河，你答应人家好好的，给人家当证婚人。现在几点了？人家新娘都进门了，你还在这儿睡！”
张二河瞅了一眼，叉腰斜指的关雪，以前那个温柔的关雪上哪儿去了？难不成真是更年期到了？他认命般地起来，穿好衣服。今天许大茂张罗了这么久的局，得好好给人家撑场面。
进了四合院，一路都有人打招呼。张二河笑着回应，遇上男的递根烟。进到中院，南易看到他来了，也是赶紧迎上来：“司长！”
“南易，许大茂今天叫的你掌厨呀！”张二河问。
“司长，”南易苦笑一声，“院里就俩厨子，许大茂肯定不会叫傻柱，那不就得我来嘛！”
“那行，今天有口福了。”
许富贵站在院子中间，换了一身簇新的中山装，给人让着烟。见到张二河进来，也赶忙招呼，“二河，来了！”
“老许，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呀！看着都年轻了。要不是大伙都老邻居，我都以为是你今儿结婚呢。”
许富贵翻了个白眼——张二河这么大人了说话还没个出溜，但谁让人家现在是干部，真不怪以前刘海中打破头皮想当官——当官真他妈的好。
十点半，许富贵进到屋里，把许大茂跟秦京茹叫过来。张二河走流程给两人证了婚，不过，今天的热闹可不在这儿。
果然，等到所有人都出来坐席的时候，许大茂来精神了。
“刘大爷！”他冲着刘海中喊——许富贵找的刘海中当喜宴总管。
“咋了，大茂？”
“刘大爷，我瞅着都快开席了，怎么中院的傻柱家没来人呀？我这都不计前嫌把请帖给他了，我大喜的日子他们不来，这也不像话呀。”
话音刚落，何大清就从外面进来：“许大茂，你们老许家就是没规矩！哪家的新郎官嚷嚷着嫌宾客来得慢？”
“大清，你看你。”许富贵也站了出来。
毕竟今儿爷儿俩商量好了，锣对锣，鼓对鼓，何大清这个老瘪犊子就交给他许富贵来收拾。
“大清啊，一把年纪了说话还这么冲。现如今咱们都是亲戚了……”
何大清嗤笑一声：“能跟你们家攀上亲？我们家何德何能？”
许富贵见状也没往下搭话，毕竟好的都在后头呢。
“大清，来坐。”
他把何大清领到张二河那一桌，招呼着坐下。
何大清坐下以后，瞟了一眼张二河，没吭声。他也不是傻子——那晚上张二河给老许家说完话，老许父子俩就答应娶秦京茹，这不是明摆着帮着老许家吗？
反倒是傻柱凑过去，恭恭敬敬叫了一声：“二河叔！”
“柱子，就是比一些老东西懂规矩，”张二河瞪着何大清，这老东西今天敢给自己甩脸子，不就是老子帮了许富贵，你等着，何大清，不收拾你一顿你还以为老子是老虎进了庙，只念经不吃人了！
那边刘海中看着人已经坐齐了，赶紧招呼南易做菜。
许大茂早就迫不及待了，领着秦京茹端上酒，直奔张二河这一桌来，第一个端着酒杯就凑到张二河跟前：
“二河叔，我跟京茹的事，还是那天您给说和的，这第一杯酒我俩敬您。”
“行啊，大茂。既然凑到一起了，就好好把日子过。”
“知道了，谢谢二河叔。”
等给张二河敬完酒，许大茂立刻不怀好意地凑到何大清跟前。
许富贵也站起来，给许大茂把杯子里添上酒。
“来，大茂，今儿把你姐夫招呼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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